“无论现在的你是哪一个你,发生在自由世界里的事情你总归都是还记得的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顶着强大的杀意逼迫,将属于自己的通讯球缓缓地取了出来:“我要传的话,自然也就是他的话了。”
哔
床角的女子陡然抬起的视线中,那通讯球在楼语殇的手上闪过了一道亮光,逐渐展开的球体随后也转换成了录像播放模式,将属于段青端坐在白色世界当中的影像显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咳咳,咳咳那个,听说你自闭了,语殇特意找到了我,想让我与你见一面。”
“说实话,现在的我是无法与你见面的。”
通讯球所展现出来的影像显得非常模糊,蓝白构成的段青的形象也显得不那么真实,宛如端坐在云端当中的段青也随之摆出了一个无奈的动作,那早早就录制而成的画面也无法顾及到缩在床角的凝兰此时显现出来的失落:“因为某种不可名状的原因,我现在只能待在游戏世界里面,我能接收到来自外界的消息,也都是罗格他们想办法通过其他的手段传递给我的。”
“不过听到你的这个消息之后,我还是松了一口气。”他抬头望了望自己头顶上方的白色天空,就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地继续说道:“因为我们已经在游戏世界里找了你很久。”
“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
盘坐的双膝之上多出了两只撑起的双手,他将面容重新回到了画面的正前方:“要是你因为之前的事情而陷入了脑波紊乱的状态,从而变成和我一样的植物人的话,我恐怕是无法原谅自己的呢。”
他露出了一抹自然的微笑,望向前方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而坦然,被这双目光所对视着的那名蜷缩在一起的凝兰表情也变得怔然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面前这道影像此时所传递出来的信息:“好吧,既然确认了你的平安,那这桩事情我也可以放下了。”
“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解决,所以我的时间也不多。”他摆了摆自己的手,端坐在白色世界里的身影与声音也一起变得模糊:“我能说的也只剩下一件事。”
“你是不是凝兰其实这一点并不重要。”
即将消散在影像内的白光当中,段青神情肃穆地说道:“对于你的本性,我自然也不敢说自己有多么了解,不过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希望你能够用真实的自己与我共处,毕竟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什么主人和少爷,你也已经不是段家的女仆和杀手。”
“你愿意当凝兰也好,你不愿意当凝兰也罢,在我的眼中,你一直都是陪伴在我身边的那个凝兰就是了。”就像是想透了什么一般,他笑着冲前方挥了挥自己的手:“如果你选择坦然面对,那我也很高兴能够使用更为坦诚的方式来对待彼此,想必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会随着这份更为真实的心意而变得更好吧。”
“被我唤作凝兰的小小女仆啊我在此再一次发出正式的邀请,不是作为你的主人和少爷,而是作为一名同伴,一名队友,一名普通的玩家。”
白光带着段青的身影消散在了影像的中心,为这一次的传话划上了终结,无声的寂静随后也连同通讯球的收起而占据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时间只有属于那名女子重新蜷缩在一起的身躯所发出的啜泣声在这个房间当中隐约回荡了。
“我希望你能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