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魔君也不管他们如何想的,只是将万鬼邪精剑托在手里,向前方通道走去。
步伐迈动之间,浑身魔气灌注进剑身之中。
等他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走进最里面的房间,只见万鬼邪精剑已经完全褪去原本黯淡无光的外形,露出极其邪魅的深紫色剑身来。
这房间倒是意外地大,正中央放着一个祭台,四周有长明灯盏提供光照。
在祭台中央,放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镜片,不是那昆仑镜的碎片,又是何物
然而,在祭台旁边却站着一个无面男子。他转过头看向魏东流,平滑的脸上突然长出了五官。
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魏东流终于回忆起来,那张脸虽然好久不见,但其实自己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那是陈观水的脸,是自己本体的长相。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陈观水幽幽问道。
“怎么不记得”魏东流冷笑说道,“我还不至于失忆。”
“面具戴久了,就拿不下来了。”陈观水意味深长地道。
“不和我打一场”魏东流不耐烦道。
“没力气了。”陈观水摇了摇头,“从进入这里开始,她就不断在压制碎片的力量。在第四关的时候,碎片已经连一半的灵力都无法调动了。”
“说到底,假货终归是假货。”魏东流轻蔑说道,迈步向前。
“我虽然是假货,却也是碎片映射你的内心,用镜花水月之术投射出来的。”陈观水并没有试图逃窜,只是淡淡说道,“你想必也早已察觉到,你和那面镜子之间的脉脉温情,只不过是用于伪装其互相利用的本质而已。”
“我跟那破镜从来就没有什么温情。”魏东流脚步根本未停,直接走到祭台边上,伸手去取镜子碎片,“这也不妨碍我帮它集齐碎片。”
“记住”随着魏东流的手碰到碎片,陈观水的轮廓立刻开始模糊,声音也断断续续起来,“永远不要彻底相信那镜子”
话音结束,昆仑镜碎片已被魏东流吸取,冲入识海被阿镜补全。
“终于结束了。”昆仑镜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片刻后又惊喜叫道,“想不到压制它居然那么困难,果然是因为它蕴含的灵力有如此之多”
“没出息。”魏东流鄙夷说道。
“干嘛”昆仑镜抱怨说道,“要不是我从头压制到尾,你后面三关怎么可能过得那么轻松”
魏东流仔细思索,便发现魔佛陀和双脸鬼都有使用道术,而小龙女却没有用道术,只是凭借肉身攻击。
到了皮球和陈观水这里,干脆就不攻击了原来是阿镜的功劳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